对方没有追问,也没惊讶。他低头安静搓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又说:“我见过类似的。很淡,但不完全一样,但路子像。”
陆沉舟抬起头。
阿猛达没有回视,依然看着自己的手:“在南边一个古镇上,有个老的。他的手按在人背上,光从掌心里渗出来。有个老道士说,那是‘命术的余烬’。”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那个老道士,一个月前死了。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说我要是往北走,会遇见路子相近的人。”
陆沉舟没说话,控制得住不露声色,他的液槽,在那一瞬却轻轻荡了一下。
阿猛达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背对着他,声音低沉:“那老道士,临死前还说了一句话。”
“命术这条路,走到底的人,没有一个能善终。”
陆沉舟蹲在原地,手压在冰水里,浸了很久都没动。
那几句话像一根细针,顺着他的话,扎进了心口,没喊出口,但那感觉是真的疼。
按在凉水里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又松开。直到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他才把那搓着的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往回走。
正午的风从河床灌过来,带着一点溪水的凉意和泥土的干味。
那头,萧剑攻和阿灰已经把干饼咀嚼完了。
这时,他听见阿灰在石头那边低声叫了一句,萧剑攻的声音也低低地接了一句什么,一时间,石沿下有些让人听不大真切的轻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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