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周主簿压低声音,“镇口的更夫说,那天学徒往镇外方向走了一段路,在半路停了好一阵,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他折返回来了。陆先生,他那包药,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那个棺材铺的刘掌柜呢?”
“他侄子确实死了。但刘掌柜说,他生前有癔症,喝了药就发作,当时又急又怒,加上有人说了一句话让他以为是陆先生开的药,才去状告你。”周主簿看着他,“陆先生,你觉得那个‘有人’是谁?”
陆沉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想起来刚才翻查尸体时看到的那些灰绿色斑痕。那些斑痕……它不在陆沉舟见过的任何一种疫病的范围内。他见过寒症、温病、瘴气,但那些斑痕不一样,潜藏在皮下,微微搏动。那更像是某种东西留在宿主体内的印记。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个学徒认不认识陈大夫?”
“他本来就是陈大夫的学徒。”
陆沉舟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
深夜。
牢房的木门被推开时,阿灰听到动静,抬起了头。他背靠冰冷的墙面,手腕上的枷锁紧紧箍着。像一座沉默的石像,安静地坐在那里。
来人动作极快地打开锁链,丢下两个字:“跟我走。”
阿灰没有动。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这里,他更脱不了干系。你走,他才好自证清白。”
阿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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