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忘了我。
可我没有忘了你。一天都没有。
——维钧”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只张开的手指,什么也抓不住。
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每一颗星星的光,都要走好几百年才能到我们眼睛里。
他的光,走了三年,才到我这里。
可星星已经不在了。
我蹲下身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身后,周明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蹲下来,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像冬天里的炭火盆。
“哭吧,”他说,“哭出来就好了。”
我哭了很久。哭到nV儿在隔壁房间喊妈妈,我才擦g眼泪,站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盏孤灯,把顾维钧所有的信都找了出来。一封一封地,重新看了一遍。
那些毛边纸已经泛h了,边角也有些卷曲。字迹潦草的地方,墨水已经洇开了,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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