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但我希望你知道，”他说，“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在l敦的时候，见过你父亲。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是你十五岁生日时照的，穿一件白裙子，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那张照片，我看了三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有光，不是客套的光，是认真的、恳切的光。
我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周先生——”
“叫我明安吧。”他说，“我们之间，不必这么生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安，我愿意嫁给你。但不是因为——”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笑了笑，“不是因为喜欢我。没关系，日子长了，总会有的。”
他说得那样笃定，好像时间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想告诉他，时间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有些人，你认识了一辈子，还是隔着一层玻璃。有些人，只看了一眼，就像在心里生了根。
但我没有说。我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杯子。
“那就，慢慢来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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