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她看了很多年。小时候在琴键上跑,後来在病历上写,现在拿手术刀。
「掌声是给您的,」她说,很轻,「不是给我的。」
父亲愣了一下。
母亲轻声说:「就听一下孩子的——」
「她说的什麽话,你也附和。」父亲没有回头,「你不要cHa嘴,安静。」
母亲闭上嘴,低下头去,手指在膝盖上交叠起来。
「我说让人看见,让人鼓掌,」父亲说,转过身来,「你的意思是我自私。」
「我的意思是那是您想要的,不是我,」徐隽如说,「我不是您的出路。」
房间里沉默下来。
父亲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放掉钢琴的时候,」徐隽如说,声音平了,「您没有问过我。」
父亲沉默了。
「不是说您的不好。」她说,「您给我的,我都清楚。从小到大,补习的钱,出国的钱,台北的房租和生活费——您没有短过我什麽。我也没有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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