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芳菲停了很久。

        「所以我不觉得林姿娴的爸妈应该怪她。」

        车厢里沈默了一下。

        「做一个医科生的另一半,若不是这庙里的和尚,早晚得散。」吴静婷靠着椅背,语气很淡,「这出戏,咱们这儿唱得最频繁。」

        余幸萍蹙着眉,像在复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我听学姐说过——有个学姐和未婚夫计画了三年,y是请不出假,婚结不成,那未婚夫气得要走;还有个学姐顶着大肚子在手术台旁拉钩,怀着孕还得爬上去做心肺复苏术。」

        她轻笑但声音有些乾。

        「那哪里是当医生。是拿命去拼。」

        王雅贞往嘴里塞了一颗橘子糖,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咱们荳蔻年华里本该最甜蜜的那些东西,大概都已经葬送在福马林和消毒水里了。」没有人反驳她。

        「男人当医生,大家说有出息。」王雅贞不平地:「nV人当医生,永远有做不完的选择题。催你结婚,催你生孩子,生了又嫌你不顾家。可你若真为了家庭放弃工作,人家又说念那麽多年医学院白费了。」

        吴静婷接着开口,这次语气里多了点切身的怨:「一开始,男生都觉得nV医师厉害得很。真交往了呢?又嫌太忙,嫌没时间约会,嫌半夜被医院叫回去。」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最後还会说一句——你可不可以把工作摆第二?」

        车里响起一片感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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