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地沿着脸颊滑落,那两片唇,反覆动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林姿娴的大哥,是在去赴她约的路上出了事的。
告别式结束,她快步走出礼堂,在门口等王雅贞。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王雅贞从对面另一座灵堂里碎步走出来,一边用手帕拭泪,一边左顾右盼。
「雅贞——」
王雅贞一见着她,脸sE煞白,压低声音嚷道:「隽如,我该不是跑错了堂口,白白替旁人哭了一场吧?」
徐隽如怔了一下。只是看着对面灵堂一样因悲伤而低头的人们。没有说话。
回程的车厢里很安静。
窗外是台北冬天的街景,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後退。
h芳菲坐在角落,开口说话,声音很平:「做一个医学生的nV朋友,真的太不容易了。」她顿了一下,「我听林姿娴说她哥的nV朋友常常一个人上图书馆,一个人吃饭。难得接到电话,也说不上两句。圣诞节没礼物,生日没蛋糕。」
「有一次,医院药商送了盒进口巧克力。她哥自己没舍得吃,连夜骑车给她送去。到了她那儿,两人才坐下来,他就在餐桌旁睡着了。」
「她後来告诉林姿娴,那一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真的累到连清醒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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