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用他让你看清楚一件事。”
傅晋深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下颌。
力道不重,可压迫感十足。
他的脸近在咫尺,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那双墨色的眼底暗火已经烧到了最深处,像一口即将沸出来的井。
“你对他感恩、你对他愧疚、你觉得你欠他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挨的那五次伤里有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是谁让大夫及时赶到的?他攒了五十两银子雇镖局——那五十两里,有三十两是从我的手里流出去的。”
沈念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以为他干净?”
傅晋深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烫的温度。
“沈念茯,程洵的卷子干净,程洵的文章干净,程洵那颗心也干净。可他能活着站到今天,能中解元,能写陈情书来要你,他的命是我傅晋深从赵元朗手里、从考场的黑幕里、从他自己的病骨里,一寸一寸捞回来的。”
沈念茯被他扣着下颌动弹不得。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恨了五个半月的眼睛,此刻里面翻涌的东西比暗火更沉、比怒更烫。
可他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你现在还要说,他比我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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