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垂在膝上,指尖深深压入掌心。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道隔着衣料微微隆起的弧线,又看着自己袖口里那封和离书的棱角。

        两道弧度隔着她的身T,一道是向外长的,一道是向外推的。

        她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推窗的时候晨光灌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把脸迎着日光闭了一会儿眼。

        晨光照在她的眼皮上,透过来一层薄薄的血sE,她感觉到自己小腹里那道微微隆起的下面伏着一只安静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兽。

        窗台上的青瓷瓶里依旧cHa着一枝新梅。

        花bA0上凝着一滴小小的晨露,在光线下碎成一粒极细的亮。

        她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苏慕雪说过“明年再折一枝来便是”,可她想折枝梅cHa在瓶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明年了。

        而她的手里,也没有花可以折了。

        廊下的风又吹了一阵,那朵梅bA0对着她,晨露从瓣沿上慢慢滚下来一滴,落在青瓷瓶的瓶肩上,无声无息地洇开了一小圈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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