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闭着眼,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停了两息,然后他走了。
门扇阖上后她睁开眼。
桌上多了一碗金丝燕窝、一碟姜丝、一只新青瓷瓶。
瓶底贴着纸条——“太医院新配的止吐方,晨起温水送服。”
她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笔迹看了很久,傅晋深的字锋芒毕露,可这张纸条上的最后一笔收尾时微微发着颤,像他写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
她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和那些羹汤碗底下压着的纸条叠在一起——她已经攒了厚厚一沓了。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粥里加了山药和茯苓,沈热地滑进胃里时那阵翻涌被压下去了一些。
她将粥喝完了,将那粒止吐药丸含在舌下咽了下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日光涌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庭院里落了满地的海棠花瓣,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来这里五个月了。
她来了两个月之后,傅晋深便再也没有锁过她的门。
铁链永远垂着,锁扣永远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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