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是太后的远房表亲,入仕十八年,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坐了九年。韩大人这九年里,经手过多少笔北境粮道的调拨?”
韩仲的声音低了下去:“臣……”
傅晋深没有等他回答:“韩大人经手过十二笔。这十二笔里,有七笔的流向是空的。韩大人入了户部九年,调拨了十二笔北境粮道款项,其中有七笔不知所踪。韩大人方才说‘此案涉及甚广’——韩大人是在替自己问,还是在替太后问?”
韩仲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笏板攥得指节泛白。
傅晋深看着他,然后他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赵渭和钱瑞的方向,目光在他们脸上依次停了一瞬。
“赵大人、钱大人、柳大人,你们三人位列朝班,自有一些旁人没有的计较。本王知道你们心中有数,也知道你们手中握着的东西,来日自有用处。”
“你们可以继续留着,留到你们觉得该拿出来的时候。”
殿内的寂静落下来的时候,晨光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拢。
柳太傅退回了列中,韩仲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再敢看他。
也没有人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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