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韩仲,太后的远房表亲,今年四十二岁,任上无功无过。
太常寺少卿赵渭,太后当年的门生,三年前被调到了闲职上,可他还活着。
工部主事钱瑞,太后旧部里最年轻的一个,不到三十,还没有被人摘掉。
他们三个站在队列里,官帽低低的压着。
柳太傅出列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来:“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王爷示下。太后伏诛一案,虽已结案,然臣翻查旧档时发现,太后生前曾三次调阅过北境粮道的旧账,而北境粮道的亏空至今尚未有人追责。臣想问问王爷——此案既已了结,为何北境粮道之账目,始终无人过问?”
殿内安静了一瞬。
傅晋深站在列首,他等柳太傅把话说完才开口:“柳大人说太后曾三次调阅北境粮道旧账。那柳大人有没有查过,她调阅的旧账是哪三年的?”
柳太傅顿了一下:“三年前的账目。”
傅晋深的声音稳如泰山:“三年前的北境粮道旧账,是林守拙经手的。林守拙是柳大人的门生。柳大人三月前还参过我‘私囚民nV’,我当日就告诉过柳大人,林守拙经手的账目有问题。柳大人回去之后,查了没有?”
柳太傅的手指在笏板上微微收拢了一下:“臣……尚未细查。”
傅晋深看着他:“柳大人在朝三十七年,参过九任阁老,驳过十七道政令,可柳大人参过这么多,却从来没有查过自己门生的账。那本王今日替柳大人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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