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深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收住了。

        他知道靛蓝是程洵常穿的颜sE,她在青崖镇那三个月里见惯了他穿青布直裰,那道颜sE已经刻进她的目光里了。

        她替他买药、买布、买策论、买蜂蜜。

        她用的是他的银两,去照顾另一个男人。

        可他放她出去了。

        他知道她会去,也知道她会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袖口里那枚碎玉章还在,那是她还没有放下的东西。

        她替他做了那么多,却没有把碎玉章还给他——那道碎章还跟着她,贴着她的腕骨,时时刻刻磨着她的皮r0U。

        他坐在案前,把那份暗格里的文书重新翻开,看着上面已经盖好的摄政王印。

        她以为半个月后她就要走了。

        她想在走之前替那个男人把冬天的事情都安排好。

        他的手指压在文书边角,指腹贴着那道朱红的印泥边缘,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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