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方才她闭着眼说出那两句话时嘴唇翕动的样子,想起她说“念茯这就来寻你”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道已经被耗尽的、正在往回收的力气。
她往下落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她在坠落的中途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很低:“你落下去之后,你在崖底躺了三天,我在崖底找了三天。可找到你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是程洵。他在崖底的水潭边找到了你,把你背了回去。你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你欠苏慕雪的那句话,我替你收到了。你落下去的时候,她大概也在看着你。”
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一分。
沈念茯没有听见。
她靠在他怀里已经晕厥了,呼x1绵长而浅,手指搭在他的衣襟上,指节终于彻底松开了。
她的眼泪还在往他的衣领上渗,可她的身T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一枚刚刚被从深水里打捞上来的软玉,正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暖。
青禾端着止痛药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低着头,闭着眼,和她额角贴在一起。
她轻轻把药碗放在案角,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