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玉佩,“沈”字在日光里温润透亮,她弯起唇角,心想程洵怎么还不回来,昨日说好了今日带她去看镇上庙会的。

        她推开门进屋,想去灶间看看中午煮什么。

        可她的手刚触上门扇,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寒意——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从脊椎底端爬起来的冷意。

        她猛地回头,院墙之外那片竹林安安静静,日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什么也没有。

        可沈念茯攥着门扇的手指收紧了。

        她后颈的汗毛竖着,像动物在感知到猛兽靠近时本能的应激。她不知道为什么怕。

        这个破落的小院是她这三个月来最安心的地方,程洵待她如珍如宝,她每天醒来都是笑着的。

        可此刻站在灶间门口,她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像一场避不开的暴雨,乌云已经压到了山头上,只是还没落下雨来。

        她摇了摇头,把那阵莫名的寒意甩开,推门进了灶间。

        午时刚过,程洵回来了。

        他从镇上带回来两本手抄的策论和一包桂花糕,推开竹篱门时沈念茯正蹲在花圃边给栀子捉虫。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程洵在日光里朝她走来,鬓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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