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间,极轻地说:“念茯,谢谢你活下来。”
那一夜的红烛燃到了后半夜。
程洵替她剥了三只橘子,又念了两页《治安策》,看着她困得眼皮打架才合上书熄了灯。
两人并肩躺着,黑暗中沈念茯能听见他平稳的呼x1,不知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在黑暗里m0索到她的手,十指扣紧。
“睡吧。”
他声音轻得像梦呓,“明早我给你炖J汤。”
沈念茯弯着唇角,在他掌心里回握了一下,安安稳稳地沉入了梦乡。
然后是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程洵照例去镇上借书了,沈念茯一个人在院里晾衣裳,一边晾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日光暖融融地铺满整个小院,栀子花的香气从花圃里漫过来,葡萄藤的绿叶在风里窸窸窣窣响。
她晾完最后一件衣裳,端着木盆往回走,经过程洵的书房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今日是四月十六。
他在院中葡萄藤下求亲那日,是四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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