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原以为又是工作站的同事打来询问阿强的状况,没想到,萤幕上跳出的却是「阿楚」,後面还跟着一个粉红sEAi心图案,那是白楚岳某次擅自改的联络人名称。
沈牧棠心头一揪,眼眶一下子红了。
「棠棠,想我吗?」
听到白楚岳的声音,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委屈和恐惧一口气全涌向眼眶,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下。
「阿楚??我好害怕??」小声地啜泣着,此刻沈牧棠再也没有力气逞强了。
「怎麽了?你在哪里?嗯?我提早回来了,刚下飞机正在等行李,我现在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白楚岳一听到哭声,整个人都慌了,恨不得立刻瞬间移动到沈牧棠身边。而一听到沈牧棠说出医院名字之後,他急忙挂了电话,直奔医院。
急诊室人来人往,沈牧棠心中却只剩孤单和无助。山上朝他劈来的一道道刀光,不停在脑海里重播,深深的绝望反覆撕扯着自己的神经,x口一阵阵的发闷。若要说过往最接近这种感觉,大概是国中时被同学堵在校园角落痛殴的那次,但那时的他心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了R0UT疼痛的记忆,远不及现在被排山倒海的旁徨惊惧凌迟着。
他保护不了那棵树,也保护不了自己,最後,还让阿强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造成的,真的太没用了??
沈牧棠低着头,自责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急诊室的角落,落成了一场无声的雨。
「棠棠,我停好车了,就在急诊室外面,我现在就进去??」
「不要进来,你在外面等我,我去找你。」沈牧棠想起上回在超市被跟踪的事,再加上现在神经衰弱,下意识就想让白楚岳避开人多的地方。
走出急诊後,远远就看见一台黑sE厢型车,车子前面站着一个人,全身黑衣黑K,戴着黑sE口罩跟黑sE鸭舌帽,夜sE之中根本看不清长相,但沈牧棠一眼就认出那是白楚岳。他立刻跑过去,扑进早已张开双臂等着自己的怀里,一抱上去就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一下子,原本遥遥yu坠的情绪顿时溃堤,沈牧棠整个人瘫软在白楚岳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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