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下午yAn光转成了一种慵懒的暖金sE,不再灼人,只是温温地铺在院子里。石桌上的粽叶和碗碟收了,柳清香把最後一碟白糖盖了保鲜膜放回冰箱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青时蹲在院子角落那片息灵草旁边,正拿一个小喷壶在浇水。
她走过去蹲在旁边。息灵草已经长得b当初栽下去时茂盛了一倍,密密的一小片矮绿,叶片边缘泛着极淡的青sE光泽,在午後的光里看起来像覆了一层薄薄的绒。青时浇得很慢,水珠细细地洒在每一片叶子上,她的动作认真而专注,琥珀金的眸子里映着水光反S出来的细碎亮点。
「你看新长出来的这一小片,」她指了指根部簇生的nEnG芽,「b上个月多了一倍。白夜说这草长得好说明院子里的气场乾净稳定。柳清香,你这儿的气场连妖都夸。」
柳清香伸手碰了碰那些nEnG芽,指腹擦过柔软的绿sE叶尖。「是你的功劳。你住在这儿,气场才稳。」
青时放下喷壶,偏过头来看她。午後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琥珀金的瞳仁照得几乎透明,像两粒被日光穿透的蜜蜡。她嘴角微微翘着,却不说话,就那麽安静地看了柳清香好一会儿。
「柳清香。」她忽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我去年跟你说过,我那条山里的老桂花树,上面有一根横枝分叉成两GU,像两只手并拢的样子。」
柳清香想了想,点了点头。野桂花树下的那个场景她记得很清楚,青时靠在她身边,指着那根分叉的树枝说那像一双手掌摊开托着什麽东西。
「我今天又想起它了。」青时看着她,琥珀金的眸子里有一种很定很柔的光,「我现在觉得那双手托着的东西就是你了。我这三百年的灵力、端午那天跌跌撞撞地爬进你院子里、躺在你手心里发抖——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被我那棵树最後那片最大的叶子接住。」
柳清香蹲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对面蹲在午後的yAn光和息灵草的矮绿之间。她伸出手,把青时垂在脸侧的一缕黑发拢到她耳後。手指擦过耳廓的时候青时微微偏了偏头,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
「那棵树如果知道自己托着个调香师,大概会高兴得明年多开一倍的花。」柳清香说。
青时笑出声来,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脆又软,在午後的院子里像一串被yAn光晒暖的风铃。她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琥珀金的眸子看着柳清香,安静了两秒,然後说:「柳清香。」
「嗯。」
「以後端午那天我都要跟你过。不管下不下雨,不管你在不在城里。你走到哪儿我都跟着。端午那天对我来说只有一件事——跟你待在一起。别的什麽都不重要。」
柳清香看着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琥珀金的眸子里没有玩笑,没有撒娇的余韵,是认认真真的、沉甸甸的、像把那棵桂花树的根整个拔起来挪到了一个更暖和的地方去紮下去的笃定。
她伸手把青时的手从喷壶手柄上拿过来,十指扣住。青时的手心b去年暖了不少,那些凉丝丝的触感已经褪了大半,剩下的微凉像是她作为蛇类天生的底sE,但那一层上面覆盖着的是被焐热了的、属於柳清香传递给她的温度。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中间夹着几粒沾Sh了的泥土,柳清香也不嫌脏,就那样握着。
「端午那天我哪儿都不去。」柳清香说,「你跟着我也行,我在院子里等你也行。反正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在的地方。」
青时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沾着泥土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後她抬起头来,琥珀金的眸子里有一点亮莹莹的光,但她笑得很稳很暖。
「那约好了。」她说。
「约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www.lurensh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