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瞥了她一眼，什麽都没说，但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品过老山檀之後云隐正式提了合作的构想。她想把柳清香那款「端午·暖」的树脂基底做成一个的小系列，由云栖香堂提供天然香材的支持，柳清香负责配方研发，利润分成五五。柳清香想了想，提出一个条件——整个系列每年只做一个批次，端午前後上市，限量供应。
「这样树脂的供应压力小，而且每年端午出一批，本身就是主题的延续。」柳清香说。
云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边的青时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端午前後上市，端午当天首发。」
柳清香偏头看了看青时。青时端着茶杯，琥珀金的眸子弯了一下，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从云栖香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暑气蒸腾上来，竹林里的蝉叫得震天响。青时走在柳清香旁边，脚步轻快，嘴里哼着那个古老的山歌调子。下了半山腰，她忽然在一棵老樟树下面停下来，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举到眼前对着yAn光看。
柳清香走到她身边站定，顺着她的视线看那片被yAn光照透的叶子，叶脉清晰得像一幅微型地图。
「柳清香，」青时看着那片叶子说，「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在夏天正午找个最密的树荫盘着睡觉。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很慢，一天像一百年那麽长。」
她把叶子放下来，偏过头看柳清香，琥珀金的眸子在正午的烈日下反而显得柔和了，像被晒暖的蜂蜜。
「现在觉得日子过得好快。从端午到今天才多久？好像昨天才趴在你掌心里发抖，今天已经坐在这里签香水合作了。」
柳清香伸手把她手里的叶子拿过来，翻看了一下又递还给她。「以後会更快。一年一年，一批一批的香，端午一轮一轮地过，你凝树脂，我调香。快到你来不及害怕就过去了。」
青时接过叶子，低头看了几秒，然後抬起头来，琥珀金的眸子里有很亮的光。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在柳清香的嘴角亲了一下。正午的山路上没有其他人，yAn光从老樟树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青时退回去，红着耳尖说。
「近墨者黑。」
「你才是墨，你最黑。」
两个人并肩沿着山路往下走，影子被正午的太yAn缩成短短两团，交叠在青石板路面上。青时伸手去够旁边垂下来的一根竹枝，柳清香提醒她注意脚下有青苔，青时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说「蛇妖不怕滑」，然後脚底真的打了个趔趄——柳清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青时整个人栽进她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
「……不怕滑？」柳清香搂着她说。
青时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意外。这是意外。」
柳清香没有松手，就那样搂着她站了几秒。山风穿过竹林，带来远处茶田的清香和蝉鸣声，yAn光从头顶的叶隙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画满了跳动的光斑。青时在她怀里仰起脸来，鼻尖红红的，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琥珀金的眸子里盛着满眼的、快要溢出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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