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就两颗，沿着脸颊滑到柳清香的指尖上，温热的、咸的、带着青时身上那GU清冽微甜的香。
柳清香用拇指把那两颗泪痕擦掉，然後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青时的眉心上。停了两秒，往下移，印在鼻梁上，再往下，印在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暮sE里最後的一缕风。青时闭着眼，睫毛扫过她的颧骨，双臂慢慢搂上她的脖子。
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暮sE从橘粉变成了灰蓝，第一颗星在天边亮起来。
青时退开的时候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她在笑。那个笑里有光，有三百年的孤独终於落了地的踏实，有对面前这个人的、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回家了？」柳清香问她。
青时点头，伸出手来。柳清香握住，十指扣紧，打开了车门。
车子驶过华灯初上的城市街道，青时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柳清香开车的侧脸。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流光。
柳清香感受到她的视线，趁着红灯偏过头来看她。
「看什麽？」
青时弯起眼睛：「看你好看。」
柳清香耳根热了一下，但嘴角翘了起来。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青时放在腿上的手背上。青时翻过手，十指扣进来，掌心贴着掌心。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绵延成一条暖hsE的长河。端午过後第三十天，夏天的气息彻底铺开，槐花开了满城，风里都是甜的。
柳清香握着方向盘，握着青时的手，想着明天早上起来要给天井里的芭蕉浇浇水，要给青时煮她最近很Ai喝的那款绿豆百合粥，要开始筹备下一批加了树脂的新香。想着以後的每一天，她推开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琥珀金眸子的姑娘在等着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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