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她从桌面上撑起上半身，隔着那张手稿纸凑到柳清香面前，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柳清香，」她的声音低低的，带了点被她自己压住的、却怎麽也压不下去的欢喜，「你要给我做一款我闻了也不会怕的雄h香。」
柳清香被她抵着鼻尖，心跳又快起来。她抬手，拇指轻轻蹭过青时的颧骨，触感温凉细腻。「嗯。你做端午那天挡在我前面的人，我做让你不用再害怕雄h的香。」
青时的眼眶忽然红了。她眨了两下眼把那层水光b回去，偏过头在柳清香的拇指上亲了一下，然後缩回蒲团上趴好，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小巧耳尖。
柳清香看着她那只红耳朵，低头在手稿纸的雄h那一项旁边写下了一行小字：「甜橙、丁香、青时树脂——端午暖意。献给一条怕雄h的蛇。」
写完她把笔放下，伸手轻轻碰了碰青时那只红耳朵。青时在手臂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躲。
那天晚上她们工作到很晚，柳清香在调香台前试了好几版雄h基底的配方，青时在旁边闻了又闻，给出各种乱七八糟却JiNg准无b的评价。做到第三版的时候，甜橙的清新和丁香的暖意终於压住了雄h那GU冲人的矿物气息，底子里青时的树脂又恰到好处地兜住了全部味道，让整个香气从凌厉变得圆融，像一盏温着的、加了蜜的姜茶。
青时凑近了嗅了一下，闭着眼过了好几秒，然後睁开眼看柳清香，琥珀金的瞳仁亮得像里面盛了两颗星星。
「这个好。」她说，「这个我不怕。」
柳清香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熬到凌晨两点也值了。
她伸手把试香纸折好夹进笔记本里，打了个哈欠。青时立刻从蒲团上爬起来，赤脚踩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往卧室走：「睡觉睡觉，你眼睛底下都青了。」
「你一个蛇妖还管人类熬夜？」柳清香被她拖着走，笑着问。
「我现在是人形了，管的就是你。」青时头也不回。
那天夜里柳清香睡得很沉。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腰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x1温热均匀。她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把手覆在那只冰凉的手背上，拢了拢。
黑暗里她听见青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嘴唇在她锁骨上碰了碰，像一枚温柔的、没什麽重量的印章。
「柳清香。」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你没有推开门，我们现在会在哪。」
柳清香闭着眼想了想。「你还是会在某个地方养伤，我还是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香水发呆。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青时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那幸好你推开了。」
柳清香半梦半醒间笑了一下，收紧了手臂。「嗯。幸好。」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横过两个人的被面。窗外的芭蕉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沙沙沙沙。端午过後的第十天夜晚，这座四合院里住着一个人和一个妖。她们挨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手指交握着，呼x1叠着呼x1，谁也分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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