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还在抢救,这四个字压倒了一切。蜜萝抓起行李箱,慌乱地冲出门,跟着白怀德钻进黑sE轿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石砌小屋,驶离了格拉斯。
而那句本该托付给房东太太的口信,在祖父病危的滔天慌乱里,终究是……忘了。
她只记得,纸条压好了。他来了,自然看得见。
她不会知道。
她走後不过半个钟头,那扇匆忙中忘了关紧的窗被晨风吹开一道缝。
在巷子里游荡、毛sE黝黑的小猫轻巧地从窗缝跃了进来。牠落在客厅地板上,好奇地抖了抖耳朵,随後跳上茶几。
那只压着纸条的马克杯引起了牠的兴趣。
牠歪着头、伸出爪子拨了拨,一点一点将杯子推到桌缘。
「啪!」
马克杯滚落桌沿,在石砖地板上摔成几瓣,碎片飞溅了一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阵不知从何处灌入、打着旋的怪风猛地穿堂而过。那张失去重压的纸条被风轻飘飘地卷起,打着转飘过窗缝,飞向门外格拉斯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红瓦屋顶。
小猫被脆响惊得弓起背,从窗口窜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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