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怕我追上——恰恰相反,他是怕我不追。”
这几句话一出,程定山与韩伯年心里都跟着一沉。
逃命与引人,看着像,里头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真逃的人,路数乱中有急,总免不了露出一点慌;真引的人,才会这样一寸寸掐着你的火候,既不让你追上,也不让你追丢,只把你稳稳牵离原地。
风飞云继续道:
“等我起疑,便没再照原路往下追,直接抄岭背短坡折回官道。”
“赶到杉林口时,车辙已乱,前车后车都曾停过;另有几匹马的蹄印,自西偏北那条土道折出去。”
“我顺着那条线再m0,便到了这里。”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已落到方忠义掌中那只小鞋上,喉结微微一动,却没有再往下说。
轩辕熙也将自己那一路说了出来,只是b风飞云更短,更冷。
“我追那灰蓝短褂之人,先入芦荡,后转荒渠。”
“他一路不快不慢,专挑最能藏影、却又不至于彻底断线的地方走。”
“最后,把我引到一处废弃水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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