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号,他见过。
未必每一回都指向同一路人,也未必每一回都落在同一GU势力手里。可只要它一露头,后头多半便没什么g净事。或是传讯,或是引路,或是试探,或是埋局,总之,都不像会是无心留下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条路上,在这个时辰,在这支刚刚把人送出太湖的车队之外。
风飞云慢慢抬起头,朝前头车队望去。
暮sE之中,两辆轻车仍稳稳前行。吴老顺赶车的背影还一晃一晃的,像个只认牲口不认人的老车把式;石阿六的身影也还在前头探着路。程定山、韩伯年都在。照时辰算,这一程若无波折,车队后头自会往广德州北路去,再往乌溪渡那边接人。
短时之内,车似乎还能压得住。
至少面上看去,还压得住。
可风飞云心里却极明白: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那辆车,而是这条刚刚露头的暗线。
车队若此刻不追,或许还能再稳一程;可这半枚火纹若此刻不追,转眼便要断。
而一旦断了,再想从茫茫暮sE、官道、林影与岔路里,把这只已经伸出来的手找回去,便难了。
风飞云眼底那点平日里总像带着笑的亮光,此刻尽数沉了下去,只剩一线极薄极锋的冷意。他心里只转了半瞬,脚下已轻轻一点,整个人顺着那半枚火纹所指的坡林,斜斜掠了出去。
他这一掠,快得像草间一线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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