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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那灰蓝短褂之人真是这条线上头刚露出来的一点活口,此时不追,等他再缩回暗处,前后林影、坡坳、岔道一转,便极可能再也m0不见踪迹。

        他心念只是一转,脚下已轻轻一偏。

        整个人像被暮风从芦叶间悄悄带了过去,无声无息,斜斜折入了那株老槐后头的暗影之中。

        几乎同一刻,另一侧斜坡柳影之间,风飞云也慢慢直起了身。

        他一路缀在更外一层,时高时低,时隐时现,原b轩辕熙离车队更远。若说轩辕熙像一线收着锋的灰影,稳稳压住中路;那风飞云便真像一阵不肯安分的山风,忽从柳梢上掠过,忽又伏进土坡草影里,东一闪,西一晃,叫人捉m0不住。

        此时他正蹲在一株斜柳旁,脚下松根微露,身前是一片剥裂的老树皮。风飞云原本只是习惯X地扫了一眼,谁知这一眼落上去,整个人便缓缓直了起来。

        树皮深纹之间,赫然烫着半枚极浅极淡的焦痕。

        那焦痕不过指甲大小,像是谁用极细的火针随手点过一下,又像是老树经年风裂火烤留下的一点旧伤。若是外人看去,多半只当树皮天然开裂,连多瞧一眼都懒得瞧。可风飞云只扫了一眼,眼神便立时冷了下来。

        火纹。

        不是完整记号,只剩半枚残痕。

        那焦h发黑的一点,若有若无地嵌在树皮裂纹之中,像是故意藏得极深,偏又留得极巧,既不给不相g的人轻易瞧出破绽,又让真正看得懂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风飞云盯着那半枚焦痕,脸上那层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便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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