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因为他们要求我在礼服上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说那样才够闪。我说那是给吊灯镶的,不是给人穿的。然後谈判就破裂了。」舒晚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声像马德里的yAn光一样肆无忌惮。
沈滢听着她的笑声,忽然觉得这一天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滢,你那边下雨了?」
「嗯。」
「我听到雨声了。上海和下雨,不太搭。」
「怎麽说?」
「你想啊,上海是钢筋水泥的森林,雨落在玻璃帷幕上,也是y的。马德里的雨就不一样,落石板上,落陶瓦上,落常春藤上,每一声都不一样。我小时候常趴在窗边听雨,能听一整个下午。」
「下次,你来听上海的雨。」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後舒晚轻轻笑了:「沈滢,你这是在约我?」
「嗯。」
「你这种级别的直球,一般人都受不了吧?」
「你不是一般人。」
舒晚笑骂了一句什麽,听不清,但语气是柔的。然後两个人就这麽通着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舒晚的新设计灵感,聊到沈滢接下来要去香港出差,聊到舒晚养的那盆总也不开花的仙人掌,聊到沈滢办公室外面那片灰扑扑的天际线。
没人舍得先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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