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那样的人,连说「想你」都要加上「有点」两个字当缓冲,好像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心。
她拨通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哟,沈总,终於想起我了?」电话那头,舒晚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但仔细听,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嗯,」沈滢说,「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後,舒晚才重新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谁、谁说想你了?那个是手滑。我本来要发给别人的。」
「发给谁?」
「关你什麽事。」
沈滢靠在椅背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她望着落地窗外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舒晚。」
「g嘛?」
「给我讲讲你今天在做什麽。」
「有什麽好讲的。画稿子,改稿子,撕稿子,骂街,然後继续画。设计师的日常,无聊得很。」舒晚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对了,今天有个沙乌地阿拉伯王室的公主派人来,说想请我设计婚礼上的礼服,出价七位数,欧元。被我轰外去了。」
「为什麽?」
「她未婚夫的胡子太丑了,接受不了。」
「……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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