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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他妈知道。说是个流浪汉,年轻男的,捞起来的时候身上就一件破衬衫,裤子上全是血。”

        “血?”

        “嘘——小声点。”

        攻站在窗口,把烟抽完了。风吹过来,把烟灰刮散,有几粒掉在他西装袖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拍。

        桥洞。

        流浪汉。

        年轻男的。

        这些话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像一滴水从玻璃上滑下来,没留下任何痕迹。他甚至没觉得晦气,只是觉得,哦,这破地方又死了个人。

        然后他掐了烟,回会议室,继续和那群人拍桌子。

        又过了几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之前卡着的审批忽然过了,撤走的资方又灰溜溜回来,说是“误会”。该割的割,该补的补,能用的人留下,没用的人滚。攻像一条从泥里挣出来的鱼,浑身腥,但总算还活着。最后一轮谈判结束,对方人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他一个。他坐在皮椅上,仰着头,看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良久,他拿起手机,把那些积了半个月的消息全清了。

        天已经黑透了。他从公司出来,风一吹,整个人才后知后觉地冷。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摆摆手,让人回去,自己坐进驾驶座。

        车开了一路,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像在给他让路。到家门口时,雾又起来了。这几天的夜雾一场比一场重,灰白色的,一团一团压在路面上,连车灯都打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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