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宜停下脚步，看着他。
晨光在他的脸上移动，照亮了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的轮廓。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两块被磨薄了的宝石，里面藏着光。
「什麽事？」
艾尔维斯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後一步，站直了身T。
然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深蓝sE的，cH0U绳的，看起来像是一个首饰袋。
桑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她开口。
艾尔维斯打开袋子，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里。
不是戒指。
是一枚小小的、圆形的徽章。银质的底，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猎鹰——和她修复的那幅壁毯上的猎鹰，是同一个姿态。猎鹰的周围刻着一圈极小的字，桑宜凑近了看，发现那是诺德兰语，她只能认出其中两个词：「时间」和「手」。
「这是什麽？」桑宜问。
「诺德兰王室文物修复委员会的特聘专家徽章，」艾尔维斯说，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一份国家条约，「终身聘用。带薪年假。工作室。每年两次国际学术交流机会。住房由王室提供，就在王g0ng东翼，你之前看过的那间。」
「医疗保险覆盖全球。退休金按照王室高级专家标准执行。」
桑宜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再求一次婚，可能会送她什麽贵重的礼物，可能会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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