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宜深x1一口气,缓缓地、长长地吐出来。

        她想起两周前的那个晚上,在壁毯被破坏之後,她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有说壁毯的事,没有说赵铭远的事,只是说:「妈,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了。工作出了点状况。」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说了一句话:「需不需要妈过来?」

        桑宜当时拒绝了。她说不用,她能处理。

        挂了电话之後,她坐在修复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工作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母亲发来一条讯息:

        「桑母:机票订好了。两周後到。你那个王储男朋友来机场接我。」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

        是通知。

        桑宜看着那条讯息,又想哭又想笑。她妈这一辈子都是这样——你说不用,她就偏要来。不是不信任你,是她觉得,nV儿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就应该在。

        哪怕nV儿说不需要。

        「她在哪?」桑宜问。

        「在橘园,」艾尔维斯说,「她说她要先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再来看你。」

        桑宜又笑了。她妈就是这样,永远要把「环境」考察一遍,才肯见「人」。

        她走向门口,经过艾尔维斯身边的时候,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等一下,」他说,「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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