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裴絮没有离开。
屋内只飘散着一缕浅淡沉香，是方才两人相处时萦绕的气息，一室安宁，只剩彼此绵长交错的呼x1声。
卧室内只剩床头一盏微光台灯，晕开绵软温润的浅光，彻底削去白日所有锋利对峙、案件猜忌与正邪立场的冰冷棱角。
历经方才缠绵亲密过後，T温余温裹着沉香弥漫被褥之间，裴絮松软靠在床铺柔软枕头间，全身松弛温柔，紧绷多年的躯T全然放软。
周静禾侧身安稳躺入裴絮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卧在床榻；周静禾一贯清冷僵y的身形彻底放松，长发与裴絮发丝交缠，将从不外露的脆弱全然交付对方。
这是裴絮活过二十余年，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所有防备、所有习惯X的温柔假面与顺从隐忍。
她松开所有心防，手臂轻轻环住怀中人的腰腹，将周静禾稳稳圈在怀里，周静禾窝在裴絮怀中，闭着眼贴住她温热x口，听着身下平稳心跳，褪去刑侦职业刻在骨里的锋利锐气，眉心紧绷的棱角松弛开来。
她抛弃执法者的高傲与理X防线，安静沉溺这份难得的庇护，两人依偎在卧室床榻间，就着一室浅香与床头暖灯，安静开口，缓缓诉说心底从不为人知的心事。
正当两人都沉溺在这温软的氛围中，裴絮垂着眼，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说「其实我一直有件事，藏了很久，我怀疑，你也是Euphoria计划里的实验T。」
这句话落地，卧室温柔空气骤然冰凉，床头灯光都彷佛滞顿片刻。
裴絮垂眸看着怀中安静倚靠自己的周静禾，声音发颤，贴着周静禾发顶缓缓说出所有佐证与压抑许久的揣测，「常人嗅觉极为有限，就算专业警局监证人员，也做不到像你一样，拆解现场微量残香、分辨气味微米级差异，依靠气味完成完整罪犯侧写，这早已超出普通天赋的范畴，这是改造後的感官印记。」
「Euphoria本就是程砚秋主导、专注人T嗅觉改造、感官强化的秘密非法实验。我是先天嗅觉缺失、实验失败後被随意抛弃的废弃实验T，而你这种异於常人、极度敏锐的超强嗅觉，对人T气味、残留香气极度致敏的T质，我看过程砚秋的研究笔记，我这是我怀疑你也是实验T的主要原因。」
她嗓音彻底哑掉，下巴轻轻抵在周静禾发顶，将最不堪的私心和盘托出，情绪冲突铺开「我一开始刻意靠近你、刻意出现在案发现场、刻意贴近你，并不是偶然。除了後来控制不住动心沦陷，我从头到尾都在验证这件事。我想知道，你赖以生存、引以为傲，支撑你整个职业、支撑你追寻正义的嗅觉天赋，到底是与生俱来——还是Euphoria实验，烙在你骨血里、逃不掉的罪恶印记。」
这句话说出口，卧室空气骤然凝固。裴絮垂眸凝着怀中埋首不动的人，指尖轻轻摩挲周静禾後背衣料，没有再藏着掖着，直白将心底所有推演说开，语音沙哑平白「普通人生理嗅觉阈值固定，就算是天赋异禀的犯罪侧写师，也做不到拆解分子级别的残香，更不可能靠气味还原完整作案细节，但是你可以，这点就让我更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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