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翎闭上眼睛,深呼x1了一次。然後睁开眼,开始打字。
工作是最好的镇定剂。
她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把当天的所有观测数据都录入完毕,又给A-037建了一个的行为日志资料夹,里面分门别类地放了理羽、觅食、巢区停留、飞行四个子目录。
关灯之前,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傅言之是怎麽知道她跟大卫的研究方向高度重叠的?
她跟大卫的研究领域虽然同属信天翁行为生态学,但她的侧重点在能源学,大卫的侧重点在族群遗传学,一般人在看到她的论文标题时,只会觉得「都是信天翁」,不会立刻联想到「这两个人应该认识一下」。
除非傅言之通读过她的论文全文。
不是摘要,是全文。而且是带着「这个人的研究跟谁有交集」这种目的去读的。
一个邮轮集团的继承人,花时间通读了一篇鸟类学博士生的学术论文,然後记住了里面引用的文献来源,JiNg准地找到了她最应该认识的人。
沈若翎盯着天花板的排水管看了很久。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b舱房里的空调还大。
她翻了一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别想多了,沈若翎。他做这些是因为他的企业社会责任部门,是因为他跟这个行业有渊源。跟你没有关系。」
被子下面的心跳告诉她,这是一个她自己也骗不过去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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