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的脸sE变了。他在这条街上监工三十年,还没见过哪个希伯来奴隶被打之後有人敢扶的。「你是希伯来人?」监工盯着摩西,「我看你细皮nEnGr0U的,不像做苦力的——你是希伯来哪个族群的?」

        摩西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监工觉得背脊发凉。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我是谁不重要。」摩西说,「这块石头,我替他搬。」

        他说着,单手提起地上碎成几块的花岗岩——每一块都有百斤重——稳稳地堆叠在一起,单手托起。动作轻松得像托起一碗水。

        监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摩西扛着石头往前走,老人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街上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一个穿白袍的年轻人,扛着本该由奴隶搬的石头,身後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希伯来老人。

        这一幕太刺眼了。

        摩西把石头送到工地,放下,转身要走。老人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你是希伯来人吧?」老人低声问,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摩西沉默了一瞬。「为什麽这麽问?」

        「你的眼睛。」老人说,「希伯来人的眼睛,和埃及人不一样。我活了一辈子,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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