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轮椅的人脚步很小。」阿祈说，「而且走得很慢。」
他们顺着痕走。
痕经过教员室，经过校务处，一直通到走廊尽头的大礼堂。
大礼堂的门是双开的木门，其中一扇脱了铰，斜靠在墙上。
礼堂里有窗，高窗，玻璃碎了大半。月光斜着切进来，把地上的尘切成几块亮的和几块暗的。
正前方是舞台。舞台後面整幅墙，画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修真图》。
道教的旧图式：一个人的侧面剖图，头顶写「泥丸g0ng」，x腹画着炉鼎，脊骨画成一条盘旋的梯，图里布满小字和小人。这种图多数挂在道观，龙山学校是道教办的中学，礼堂後墙画一幅，顺理成章。
画的颜料剥落得厉害。剥落的地方露出底层。
陈晓晴走上舞台，把手机的灯打开，贴近墙看。
底层是另一种颜sE。
深红，靛蓝，赭石。线条b上面那层粗，也b上面那层旧。
「这底下还有一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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