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三日。」她把笔记本翻开,「叶承嶙,十优,二〇一四年开过一间顾问公司,二〇一七年清盘,之後留下一个深水埗的地址。锺皓文,八优,二〇〇九年之後所有纪录空白。李芷洛,七优,公屋轮候纪录在天水围。马梓良,七优,港大医学院读了一年退学,出境纪录去了云南。游灏辰——」
她停了一下。
「就是照片里最矮那个,游秉天的儿子。放榜第七日从家里的窗跳下去,人还在,躺了十七年。」
阿祈把水樽放下:「五个人,五种下场。」
「五个状元,五种下场。」陈晓晴把剪报推过去,「你告诉我,这条片会有多少人看。」
阿祈看了很久,然後说:「有。」
他又补一句:「我怕。」
「所以我叫了肥叔。」
肥叔六十四岁,入行四十年,做过灯光、剧务、副导,现在替人开镜。他一进门就皱眉,说这层楼的气「浮」。
「浮是甚麽意思?」阿祈问。
「即是这里的东西站得住,」肥叔把红sE塑胶盘放在窗台,「人站得虚。」
他从袋里拿出一只烧猪前腿、三个橙、一叠金银衣纸,还有一个小香炉。香是九支。
「拍甚麽,要讲清楚。」肥叔把香点着,递给陈晓晴,「拜神最紧要老实。你含含糊糊,人家就含含糊糊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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