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替谁办事。”白鹿道。
风痕道:“白鹿姑娘,有句话我常对人说,也常对自己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只爲变得更强。至於替谁办事……我这个人,向来只替自己办事。”
白鹿没有再问。
她也没有追问那“变强”二字背後还挂着些什麽。可自那之後,她与风痕说话,始终隔着一层分寸——递水时手先顿一顿,风痕走近崖根时,她的指节会悄然绷紧。孤生将这些看在眼里,未曾言语,只是再看风痕时,目光里也悄悄多了几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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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炎现身时,日头已偏过正午。他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此来,本不是爲了说话。
白鹿重伤,气机断脉,正是百战之身最弱的一刻;那小子巫舞未成,不足爲虑。他自长林外便已算定:今日这一趟,一爲拿人,二爲从那小子身上b问巫舞的底细。那口杀机自踏入林缘时便已提起,一路提过溪滩,提过乱石,浓而不散,像一条伏在草间的蛇,已经昂起了头。
可他的目光先掠过白鹿,再掠过孤生,最後落在那块岩石上——落在那个人身上——便定住了。
瞳孔一缩。
那人踞在石上,短匕横在膝前,姿态散漫,像一块晒着日头的闲石,眼皮都未抬一下。可无炎认得他。洼地那一夜,五方汇聚,此人只出了两只手指——两指扣上他腕脉,他半边身子霎时一麻,连退三步;yu待再上,鞘尾已点在他腰後大x之上,半身酸软,当场跪进泥里。那一夜他记了许久,b断腕那一夜记得还清。此人的深浅,他至今没有m0到底。
原本提着的杀机,骤然收了个乾净。
白鹿的手指已经抬起,指节贴着袖口,悄然寻准了银针的位置,指尖抵着针尾,距离出手不过一念之间。风痕在更远处的岩石上无声地立起身来,短匕出鞘一寸,便定在那里,没有再动。那出鞘的一寸极短,短到不足以攻,却足以守——他在那一寸的距离里,将自己摆成了随时可进可退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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