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他踏出了一步。
那是辰国士族战阵中最基础也最凶狠的一步——斩步。就是一步。右脚向前跨出,残腿拖着跟上,宽刃短刀自下而上撕开空气,刀迹极短,却快得悖於常理——b寻常劈砍快了整整半寸。
刀锋先一步挑开袭来的一柄短刀,顺着来势往前送了一线,趁那GU力道尚未抵达全力,把它的方向带偏了。另一柄短刀擦着他肋下掠过,划破了羊皮袄,未及皮r0U。同一瞬,那柄宽刃短刀撞入一名秘卫的颈侧——他顺着脚步推进的惯X把全身重量压上刀柄,刀锋切入喉骨与锁骨之间那道缝隙,像切进一块冻裂的木头。
“咔。”
是喉骨在刀锋下碎裂、气管被切断的声响。那秘卫的身躯像被cH0U去了骨头,软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季咸没有看一眼地上的人。他旋身横刀,刀尖对准纪寂,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火光的噼啪声中断断续续。
“我这条腿虽废了多年,”他喘气的声音粗得像风箱,“可这把刀从未生过锈。”
纪寂的长剑动了。
那一剑不像寻常劈砍——没有先撤再刺的预备动作,没有回气再发的节奏。而是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开,径直指向季咸x口三寸。
季咸横刀於前。
“铛——”
双兵相接,火星在暮sE中一溅,旋即熄灭。一GU蓄满至顶的真劲顺着刀身钻进肩头,直透骨骼。这是层次的碾压——纪寂的劲力从脚下透上来,经过腰、经过脊背、经过肩旋转的幅度,再顺着剑脊铺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可抵御的沉稳。
季咸的残腿撑不住了。
身形猛地一歪,刀锋被那GU劲压得往下一沉,差点脱手。他咬着牙把刀柄攥紧,手腕的筋在皮下突突跳动,呼x1只乱了半拍,瞬间又被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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