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北境传说 >
        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屋架塌落的闷响。

        尘土腾空而起,空气猛地一震。几只栖在老槐树梢的寒鸦惊飞,扑棱棱朝更深的夜sE散去,像在空气里撕开了几道口子。

        跛叔站起身来。

        那条残腿撑起全身的那一刻,骨骼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酸涩使他额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可他站住了。站得笔直,像一根被压了太久太久的铁木,在这个傍晚终於弹回到它本来的形状。他身上的革甲发出细密的甲片碰撞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号角,从破风村的泥地上响了起来,响在孤生的耳朵里,响在整片暮sE里。

        “记着,”他背对着孤生,声音沉稳而低沉,像在交代一件他临行前必须说清楚的事,“你是辰国的种。别给老子丢了脸。”

        最後一抹余晖落在老槐树根部,把跛叔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斜斜拖在地上,像要替这个即将倒下的人,先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一道永不倒下的形状。

        孤生没来得及说话。

        白鹿从石墙边站起,一只手按着右肩的伤,走到他身後,拉了他一把,力道不大,方向极准——把他往後拖了一步,两步,拖进石墙的Y影里。她的手冰凉,指节贴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像在替他数还剩多少时间。

        “救不了他了。”白鹿低声道。

        他晓得,跛叔回不来了。他弯下腰,从後屋门槛旁m0起那只破旧皮囊——昨夜白鹿教他逆纹之前,他亲手装好的那块乾r0U,冷y的,够两个人吃三天。皮囊最底层,贴着他後背的位置,有一小块凸起,是父亲留下的那块坠子,他还从未打开看过。

        他背起皮囊,背起白鹿,咬紧牙关,低头朝石墙外的暗处走去。

        纪寂自火光与Y影的交界处走了出来。

        他走出黑暗的姿态不像一个人从暗处走到亮处——倒像那团黑暗本身凝出了一道人形,一步一步往前推进,把光亮压退。他身後跟着三名秘卫Si士,脚步轻得踩不出实地的声响,与夜sE维持着同一节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