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里正压着嗓子问,声音抖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他跟在两人身後,两手交握着,指节来回搓,额头上的汗被风一吹便g了,g了一层又渗出一层。
纪寂未答,蹲下身顺着压痕细看了一段,起身时目光已锁在长林方向:“这道痕,往那边去了。”
里正面sE骤变:“长林……那是禁地,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知道。”纪寂只应了一个字,抬步便往长林边缘走去。甄伏跟上。
里正在原地愣了一愣,终於一跺脚,也跟了上去,步子却b方才慢了许多。
两人循着压痕余迹探到长林边缘——压痕至此已被厚厚枯叶覆住。林口南缘一株老槐,树皮上多了几道新刻的痕迹,共七道,深浅不一,力道不匀,不是用刻刀,倒像拿木棍或柴刀刀背一下一下磨出来的。
纪寂走过去,用手背在树皮上叩了两下,侧耳听了片刻,随即将手掌平贴树皮,阖目静了半息,睁眼道:“巫纹。从内往外刻的。”
甄伏皱眉:“越人所爲?”
纪寂摇了摇头,又看了几眼,未再出声。
“司里那卷旧档,”纪寂忽然开口,“你记得编号麽?”
甄伏想了想,道:“甲字七十九。岩画那一卷。卷尾还画了半幅岩画,跟这道纹的走势,倒有三分像。”
“回去调出来看看。”
“那卷压了十几年了,成卷那年,我还没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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