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照影祭，她曾在摊贩前拿起那枚发夹，别在耳边问他：「好看吗？」
那时她三十岁，长发披在肩上，笑起来左脸有一个很浅的酒窝。她不是那种远远一看就让人惊呼的美人，可只要她看向你，你就会觉得整条街的灯都暗了一点。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时总带着一点轻快，好像下一秒就会跑向别处。
林文清当时回答：「很适合你。」
她把发夹取下，看了一眼价钱，笑着放回去。
「太贵了。」
林文清立刻买下来。许悦没有马上接，只是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也有一点他那时读不懂的东西。
「文清，你这个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好像真的相信，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他想了想，认真地问：「不应该吗？」
许悦看着他，最後笑了。「应该吧。」她说，「只是很少人真的这样做。」
林文清一直记得那句话。
他也一直记得她在村图书室里第一次问他的问题。那天午後yAn光很薄，她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城市杂志，指着照片里的高楼夜景问他：「你相信人可以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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