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是顾承峰找的。
一栋老公寓的四楼,没有电梯,爬上去会喘。里面本来是一户人家住的,现在被隔成两间房,墙壁是旧的,油漆一块一块剥落,像地图上画错的国界。
「就这里了。」顾承峰站在客厅中间,两手cHa腰,像个真的在看房子的人,「房租便宜,而且离捷运站近,以後找人来上班方便。」
沈翊看了看四周,地上还有前一个房客留下的纸箱,墙角有一台旧冷气,吹出来的风有GU霉味。
「便宜是真的便宜。」沈翊说。
「创业就是这样。」顾承峰笑了笑,「一开始都很寒酸,等赚到钱再搬。」
两人分头去买东西:两张二手办公桌、两张椅子、一台印表机。顾承峰负责去监理站跑公司登记,跑银行开户,印名片;沈翊留在家里,把电脑搬过去,开始整理程式码。
分工很简单,顾承峰讲得很清楚:「你懂的,我不懂;我懂的,你也不用学。你只要把技术做好,钱的事、人的事、谈生意的事,交给我。」
沈翊点头。这种分工他喜欢——上辈子在公司,他最讨厌的就是明明是工程师,却要花一堆时间跟业务部门开会、跟主管解释为什麽延期。现在,这些烦人的事,有人帮他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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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开张第一周,两人天天泡在那间破办公室里,忙的却不是「赚钱」的事,而是「怎麽赚钱」这件事,吵了起来。
「我们现在手上什麽都没有。」顾承峰在白板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钱」两个字,「先接一些小案子,帮人做网站、做小系统,先有现金进来,公司才活得下去。」
「不行。」沈翊摇头,「接那种案子,我要花时间帮人修一个烂系统、改一个按钮的颜sE,那些事,随便一个工程师都会做,不需要我。我脑子里值钱的东西,不该拿去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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