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不怎麽慌。他想,大概是因为Si过一次了。Si都Si过了,别的事,好像都可以排在後面慢慢处理。

        工程师的本能开始接管。他在心里列了张清单:第一,确认这是哪里;第二,确认这是什麽时候;第三,盘点手上有什麽。

        先从屋里开始。

        他下了床,腿有点软。房间不大,五、六坪,一床一桌一衣柜,桌上一台电脑——他走近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大PGU萤幕。真正的、映像管的大PGU萤幕,侧面贴着一张褪sE的贴纸。主机立在桌脚,米白sE的机壳都泛h了。这种机器,他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大学的电脑教室。

        墙上钉着一本月历,印着山水画,翻在七月那一页。页眉一行字:

        **蓝星历7016年。**

        沈翊盯着「蓝星」两个字看了三秒,又盯着「7016」看了十秒。

        蓝星。不是地球。七零一六,不是二零二几。

        他把月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页都印着同样的纪年。又拉开cH0U屉,翻出原身的身分证:发证日期,蓝星历7009年。一张水电费帐单:7016年6月。

        不是恶作剧。月历、身分证、帐单,三样东西的年份全对得上——这个「7016年」不是谁布置出来骗他的,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运转。

        他坐回床沿,消化了一会儿,然後换了件T恤,揣上原身那支按键手机和皮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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