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鑫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许是进入了山区,温度也下降了一点,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这里太安静了,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像是被刻意压低的,而铁门在身後沉重地落锁,发出冰冷的金属撞击声。
「阡行,我回来了。」
颜良杰一进玄关就扬声喊道,语气温柔如常,他随手扯开左手裹着的衬衫,血迹还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白瓷的地板上绽放出一朵朵红花,不一会儿便是花团锦簇的。
内厅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胡鑫抬眼望去,通往二楼的阶梯暗影里,缓缓走出另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与剪裁流畅的棉质长K,身形虽然单薄,步伐却轻盈优雅。
他有一种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但那并未折损他的容貌,反而更凸显出他清冷且JiNg致的轮廓。
黑sE的发丝顺从地贴在耳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属於艺术家的孤傲与沉静,像是美术课本里走出来的高贵雕塑,即便是被困在Y暗处,也带着不容亵渎的姿态。
那人就是颜良杰呼唤的人,薛阡行。
薛阡行看见颜良杰满身的血,好看的眉毛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明亮如湖的眼底不起一圈皱,彷佛这样的暴烈与血腥对他而言,不过是每天都要面对的日常。
他连脚步都没有乱,轻巧地转身,很快提了一个木制的医药箱走了下来,微微抬头示意,便与颜良杰走向客厅,一人坐在沙发上,另一人则跪坐在地上。
即便做的跪姿,薛阡行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他执起颜良杰受伤的左手,动作熟练地剪开临时包紮的衣物。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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