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鲜少会这样说话,不,他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钱隗明显错愕,但很快又弯起眼角,他瞄向围着他的亡魂,一个眼色扫过来,它们个个便带着瞹眛的吃吃笑散去,待身边变回他们二人,他才道:「师兄这是吃醋吗?」

        黎休璟接着钱隗的话音迅速开口:「不是。」

        钱隗又笑了,春风瞬间吹得更盛:「师兄,需要师弟提醒,快成这样的否认,其实就是承认?」

        黎休璟木然的脸孔出现了一丝崩裂,他直接无视钱隗,某只在远处的肥虫在他的奚魂现身後就装死不动,尾巴不摆吼不也不吼,他将江炑的断臂恶狠狠地塞进虫嘴,像是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上头。

        「师兄,你刚才跟江炑说,你们彼此的眼睛一样?」钱隗嘴角依旧勾起,不过眼底却慢慢变冷,口吻也变得哀怨,明明是在悲己,可话里却是满满的谴责:「还靠到能亲上的距离,毫无保留地亲昵对视,师弟我看着都羡慕死了。」

        甚麽亲昵,鬼才……呸,鬼也不会跟江炑亲昵。

        黎休璟眉毛一抽,心里正吐嘈钱隗的屁话之际,身体忽然僵住,光顾着用眼睛吓江炑,他完全没为留意——

        他刚才的威吓,他刚才靠近的姿势……完全就是霸道魔尊强制爱修真元婴废物。

        他本人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他相信江炑也不会厚脸皮觉得是那个意思——难怪钱隗要停下跟同门的聚旧跳出来,他俩那幅画面落到外人眼中就是那个意思。

        「师兄,由刚才到现在,你一个正眼也不看我。」钱隗见黎休璟僵住,眼低的冷终於褪下了点,想到自己不过没盯住的几下功夫,对方便跟江炑亲上似的在他头顶种绿草,他的话就停不下来:「原来我不配被师兄看,只有江炑才配吗?」

        「……别拿自己跟她比,她不配。」黎休璟额间突突直跳,没好气地被迫开口,钱隗可以拿天拿地拿赵鸣谦相比,就是不能拿人渣跟自己相提并论。

        「那师兄为甚麽不看我,果然师兄就是嫌弃我,看上江炑了。」

        黎休璟深吸一口气,他眼睛绿成怎样他心里有数,不给钱隗正眼就是避免人被吓着,他不信相对方不知道这点,可在这刻却沦落成借题发挥,跟他另一个错处连起集中讨伐,他本不想理人,但他都开了口,不理不行。

        「江炑你处置,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反正都断手了,你把她做成人彘我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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