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说不出的闷气塞在胸口,黎休璟无法消化眼前画面地倒抽口气,对着自己时一副喉咙割断多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鬼鬼魅魅的甚麽都要他自行领悟,对着钱隗就吱吱喳喳正常得很还个个花痴的样子?
刚才还无数亡魂追从横扫千军的气势,现在黎休璟没魂理只剩下自己,他瞄了瞄手上的黑剑,突然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
他根本就这些家伙跟钱隗再聚的工具人吧,不然怎麽人家有石头坐他没有的呢?
孤独一人的黎休璟木脸望向钱隗,对方怔了下便迅速认出这些亡魂,吃惊、喜悦、激动的情绪失控地跃上脸颊,这样子的他,看起来比起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来得神采飞扬。
……其实当当工具人也没有甚麽不好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奚山派的师兄弟,他不过是空有「师兄」之名的门外之徒。
他转身,钱隗那边需要空间,江炑半个身子被从地面刺出的巨型冰块冰住,左肩血淋淋一片,被冰切断的手臂坠到地面,手腕部份整块肉都割走,只剩下连起手掌的骨头。
「吃了谁的肉人脚鱼就能模拟出谁的灵息,这麽有用的鱼,为甚麽要单留在江碧派不推广出去——」
黎休璟用灵力将断臂缓缓提起,他看着上头的血肉模糊,闲聊般的口吻在此情此境听起来份外的讽刺:「莫不成,你们也觉得这很有问题,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你少来对我们的鱼指手划脚……别以为多了把剑就很厉害……」
「我好像记得,你在我多了把剑前已经被我劈得,差不多是块会说话的焦肉。」黎休璟走近江炑,全是绿焰的眼眸充斥着疯狂,它们张牙舞爪从眼眶爬出,想要钻进另一对同样绿色的眼眸:「你躲在虫子後也不是我对手,丢那条屍过来声东击西,再单独偷袭我会成功的这麽白痴的想法,你也觉得可行?」
江炑眼睛确是转绿没错,可她那是抱着会变回正常的随便心态召唤虫子,对着全心坠魔的黎休璟,完全是小鸡上猎鹰,不愤的神色在对方目光下那对眼迅速变成了惊恐,特别是她还感觉有甚麽在扯开她的眼皮,试图钻进自己眼珠:「你、你……滚开……滚啊啊啊啊——」
「我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看着我,别移开视线。」黎休璟知道江炑惨叫的原因是甚麽,他忍不住又重新笑了,他伸手,压碎骨头般用力握住江炑的下巴,同时将头进一步探前,让眼睛离人更近更没法回避:「还是说,江未出现,吓到你注定失败方法也急着试,江未在你眼中有这麽可……」
「师兄,你再跟女子调情,师弟可就要伤透了心。」
一股力气突然扯开自己跟江炑,再扯下那只将江炑下巴按得发红的手指,黎休璟侧起头,奚落的笑收回去,他带着被打扰的神色将目光朝跟侧一扫,在质疑降到头上的莫须有罪名前,先质疑走过来的钱隗:「你这麽受欢迎……你伤甚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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