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休璟怔住,说不出的惊讶没来及冒起,一股情绪,就这样涌上心头。
然後,画面突然一变。
木色长廊似是没有尽头,梁木和漆柱雕着吉祥的云纹图案,跟刚才两位不一样的奚山女弟子释然流泪,身边的男弟子一脸无惜,伸到半空的手想要安慰,却无从入手。
「钱师兄果然真的很温柔呢,连拒绝我也是那麽温文有礼,叫我怎样放弃……」
黎休璟低下头,胸口似有甚麽压着,害得呼吸变得浅短。
画面再次转变。
好几名弟子在田边休憩,他们吃吃笑着,棕泥上只有几栋芽长出来,小溪在跟侧流过,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哈哈哈韩师姐这半年都在药谷,没得出去吗?」
「谁叫她渡劫时将雷挥到了药田,一山谷的草药都被她轰没,药老头很生气,给钱赔不接受,非要她亲自去种回去哈哈哈……」
眼框变得异常沉重,黎休璟眨了眨眼,一行泪颤抖着滑下脸颊。
画面继续转变。
有试图酿出更醇的酒但反倒让整樽酒臭掉的、有谈及有个姓赵的新收弟子很有潜力的、有合力将试图借醉轻薄人的女修赶出潭烟阁的、有在葬礼为折损同门哭得不能自已的——
一切一切,都是奚山派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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