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让他们坐，转身盛了两碗饭，又从锅里舀出一碗炖得很软的萝卜。桌上另有一盘炒豆子和一小碟酱，都是现成的，她一并端了过来。
晏无归先吃了口萝卜，裴照给自己添了一点酱，棚下便只剩碗筷碰撞和灶里柴火烧裂的轻响。
天sE暗得很快。
旁边那桌几个过路人先吃完了，正站在灶边和妇人算钱。有人顺口问起明日往北的路，妇人还没答，外头便有人扛着一捆柴进来。
「前面还行。」男人把柴搁到灶旁，「再远我就不知道了。」
问路的人道了谢，又问了几句岔路，这才拿上东西离开。
男人蹲下来，从刚放下的柴里挑乾的添火。
晏无归把脚往旁边挪了一点。
柴堆後面蹲着一只很小的东西。
只有幼猫大小，灰褐sE的短毛沿着背脊深了一道，身子像山里常见的小兽，四肢却生得很短。两只耳朵一高一低，短尾垂在身後，末端分成两小岔。
男人伸手往柴堆里探，它便踩着木柴往後退。等那几根柴被cH0U走，灶里的火重新旺起来，它又慢慢走出来一些，在靠近灶边的地方蹲下。
晏无归看了它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饭。
裴照抬眼时，只看见他方才挪开的脚。他顺着那个方向往柴堆看了一眼，那里除了木柴和墙角落下的影子，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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