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见的森林,是春季的庄园,是夏季的海岸,秋季的篝火,还有冬季那对雪人。
但我迟迟没有画出,在东境穿着军装的阿暮。
因为我总会想起他浑身是血,离我远去的背影。
叮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谘商所的玻璃门被推开。
「今朝,好久不见。」
「华馨……」
杜华馨,刚毕业不久,仅大我五岁。她是我的第三任心理师,温柔恬静,擅长倾听与汇整。
谘商所一共有四间房间,她为我挑了摆满玩偶的儿童房,还笑着说现在不会有孩子跟我抢。
「你不是说那只巧克力熊的毛很柔软、很好抱吗?今天就抱着它跟我聊聊吧。」
我抓起小熊,抱在怀里。熊肚子的棉花有些位移,肯定是哪个坏小孩r0Un1E过它。
我抚平它肚子的棉花,顺道整理思绪,许久才开口:「华馨,我做了一个梦……准确来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梦。」
我举起左手,让她清楚看见我手臂上的绷带。
「不久前,我又自杀了,因为换药。」我顿了一会,努力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其实我也懂,换药很痛苦,从没有活力,到渐渐能做一些事,这明明是很大的进步,但我……我的心还是空荡荡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还是很害怕面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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