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辅导员在侧台等我,他的眼眶是红的,什麽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有回到座位上。我从侧门走出了T育馆,走进六月的yAn光里。

        yAn光很刺眼,刺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再也没有亮起来过的对话框。绿sE的气泡还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没有变成已读。

        「程皎,今天我毕业致辞,你能来吗?」

        我把那条消息往上翻。翻过柏林的照片和「柏林见」,翻过「你这个傻子」,翻过「到了德国告诉我」,一直翻到最上面。

        第一条消息。

        我发的:「你好,我是纪言川,法学院。冒昧加好友,想就上次的辩题继续请教。」

        她回:「你好纪同学,我是程皎。请教不敢当,讨论可以。」

        下面还有一个笑脸表情。不是系统自带的那种hsE笑脸,是她自己手打的,一个冒号加一个括号。

        那个冒号加括号的笑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程皎。

        我站在T育馆外面,六月yAn光倾泻而下,照在我身上。我低下头,在对话框里打了最後一行字。

        「程皎,我毕业了。」

        「你那只丑猫咪帆布袋,我会替你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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