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後掌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节X的、敷衍的掌声。是从某个角落开始的，一个人，然後两个人，然後一排人，然後整个T育馆。掌声像雷声一样滚过穹顶，震得追光灯的光柱都在颤抖。
我站在那片掌声里，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空得像那片拆迁区里被拆掉窗框的空洞窗口。
但我没有倒下。
因为我答应过她，要替她走下去。
掌声渐渐平息之後，我清了清嗓子。
「最後，我想拜托在座的各位一件事。」
台下重新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有谁将来会成为建筑师、设计师、开发商——」我顿了一下，「请记住一个叫程皎的人说过的话。」
「空间的形态，就是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形态。你们设计的每一栋楼、每一条街、每一个社区，都在塑造住在里面的人如何相处、如何生活、如何相Ai。请不要让你们的建筑变成冰冷的钢筋水泥。请给每一个地下二层的空间留一扇窗，让光照进来。」
我後退一步，站在讲台侧面，面对着台下三千多个人和那个空着的、放着满天星的座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致辞到此结束。」
「程皎，我讲完了。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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